fugitive

卧槽我发现我居然题目写到正文里了?????

情人 10



预警见第一章_(:з」∠)_

本章急刹车,请大家系好安全带_(:з」∠)_


吹干头发,顿时决定还是分两章好了,_(:з」∠)_

他们终于……可喜可贺,下章终于要超官方的车了,可喜可贺( ͡° ͜ʖ ͡°)✧








手表里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转动着。
总有一种让人忐忑不安的感觉,究竟是哪里不对?
因为指针的转动是无目的的,因为勇利没有告诉他时间,所以这块手表在今晚毫无意义。
圣彼得堡的黑夜越来越漫长,容易让人疲惫困乏。街上的路灯早已亮起,远处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
维克托很想去敲勇利的门,但又踟蹰不前,他希望把见面的机会留到约好的地方,那样的期待感,那样的仪式感,那样的如期而至。
电视机正在放米老鼠和唐老鸭,这都多少年前的动画片了,竟依然受欢迎。
果然还是坐不住了,维克托穿好外套,用钥匙把门反锁上。
酒吧里有些吵闹,有时笑声会像原子弹一样在一簇簇不同的扎堆的人群中爆发开来,昏暗的灯光很适合做一些秘密交易,吧台的酒保正轻车熟路地调酒。
原来已经提前来了啊。维克托环视一周,最终定位在了独自坐在角落的勇利。
他正枕着自己的手臂侧着头趴在桌子上,对着眼前的酒杯出神,嘴里咕哝着什么,好像在唱一首苦涩的歌。维克托走到他对面坐下,那首歌有些不成调,他没有听过,落单的音符一个个往外蹦,和酒吧里的氛围融在一起还真是独具风情。勇利的眼睛有些肿,那神情看起来和刚刚亲吻过的他大相径庭,落寞又游离的眼神,微皱的眉峰里那蕴含的独特的忧愁,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正经历着痛苦。
“你怎么慢吞吞的。”勇利嘟着嘴巴一脸委屈,好像眼里都有泪花儿了,真想让人把他揉到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好吧,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看他的样子是已经有些醉了,和醉了的人不能讲道理,毛得顺着摸。
勇利心满意足地得到了维克托的道歉,勉强地撑起头看着他,“你离婚了?”
“薇拉告诉你的?”明知故问,这戏还得做下去。
勇利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打了个酒嗝,“听说你有16个前女友,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不不,我可没说过这种话,没那码事。”勇利这个小醋坛子他可惹不起,连忙矢口否认。
勇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煞有介事似的,越发相信他真的有16个前女友,不,现在离婚了就是17个了,在心里置起气来,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只剩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球。
这下喝得太猛,胃里顿时烧了起来,酒精直冲大脑,人更是飘起来了,拍案而起,拽着维克托的衣领气呼呼地嚷嚷:“就,就算是前任,你的前任也只能是我!”
今晚的勇利很不对头,维克托一直觉得他前后反差太大,有些奇怪,但一直说不上来,本以为是酒精的原因,这下凑近了他才发觉,勇利身上有一股青草的味道,一股被别的alpha临时标记的味道。
维克托伸手去摸了摸勇利脖子上的腺体,脸色一沉,“他强行咬了你吗?”
勇利撒开维克托,躲闪着用手捂着脖子坐了回去,默不作声地看向别处。
维克托有些急了,从对面坐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让勇利无法逃避。
“告诉我,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你究竟过得怎么样,五年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无法得知你近况,却又忘不了你,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勇利怔怔地看着他,微张着嘴,似乎是要吸入更多的氧气让头脑转动以消化维克托刚刚说了什么,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人面前强颜欢笑,犹如海岸线漫长的心理防线瞬间分崩离析,他忍不住鼻头一酸,像开过头的樱花被雨一打花瓣就尽数飘零一般,豆大的泪珠垂落下来。
“维克托,我不太好,抱歉告诉你这样糟糕的事,但我真的不太好……”勇利把头埋进维克托的怀里,死死搂住他,身体随着抽泣一起一伏。
看着勇利哭得那么伤心难过,维克托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勇利的分手要求,更不应该在分手后放弃对勇利的追求,如果可以倒回到五年前,他一定会闯进那场错误的婚礼把勇利抢走。
“勇利,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是说你还爱我吗?那个人根本不懂得珍惜你,放弃他和我共度余生好吗?”维克托亲吻着他的额角,擦着他的耳廓呢喃着,酒吧里充斥着噪音,但他保证这几句话他能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早就料到维克托有这样的打算,但真正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勇利的内心还是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原来他真的没有死心。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凝视着他一生都殷切盼望的人。
“维克托,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很爱你。”
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他。
五年来日夜不断的思念,
深夜里浮现的故人的容颜,
顽强而固执地存活在身上的对方带来的旧习惯,
还有在人海里与陌生人擦肩而过时那一阵莫名而真实的悲戚,
心中的爱意从来都不曾消减,一直都安静地沉睡在土壤里,可以在任何时候被唤醒,从而深根发芽。
那真是一个闪耀的瞬间,当维克托听到勇利对他的爱的表达,就像那次banquet上突然闯进自己的世界,抱着他不撒手一样,那种心悸的感觉。勇利那甘甜的信息素的香气从远方飘来,从面前飘来,来自角落,来自丛林,来自山川湖海;维克托记得自己没有喝酒,所以现在他脸颊发烫一定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就是这样,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去。
但却直直地吻上了勇利的手心。经验老道的鹰隼不会失手,是勇利挡住了他。这让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但是,我不应该和你再在一起了,也许……总之,我没办法再站在你身边了……”勇利失神地垂下睫毛,眼里空洞洞的,像被抽走了灵魂。
瞧瞧,说什么来着。维克托觉得自己顿时从崖边跌落。
“你舍不得他吗?”维克托的语气冷得可怕。
“不,和我的家庭无关,”勇利跌跌撞撞地摇着头,“我是如此糟糕的一个我,像我这样迷茫的人,二十多年了,碌碌无为,还在人海里浮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再站在你身边……”
“停下!”维克托捂住勇利的嘴,“你不是说你爱我吗,这就够了,别的任何事,任何,我都不在乎。”
勇利无奈地闭上了眼,像是陷入了思考,不出一分钟,他站了起来,拽着维克托的手带他来到酒吧角落里的一根钢管前,摘下围巾和眼镜,媚态十足地绕上了那根钢管。
“那你看好了。”勇利舔舔嘴唇。
哇喔……维克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酒吧里的背景音乐和勇利的舞姿十分的不和谐,勇利有着自己的节奏,丝毫不受那些聒噪的影响。他扭动着腰身,背靠着钢管像火焰一样上下窜动着,烧得维克托心里酥痒难耐。握着钢管转动,扬起脖子下腰,像一只濒死的天鹅,视觉颠倒着朝维克托抛了个媚眼,维克托觉得自己心脏好像不太好。他的大腿环上钢管,像蛇一样缠了上去,准备完成一个完美的蝴蝶动作。
但他重重地摔了下来。
“勇利!”维克托被他这一摔吓得有些心律不齐,冲过去把他扶起来,“摔到哪里了?没事吧?”但勇利耍赖似的坐在冰冷的地上不肯起来,掩面哭泣着,“看到了吧,我这样的身体,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胜生勇利了,我已经没有资格让你只看着我了。”
“人都会老去的……”维克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对于运动员来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丧失了出色的身体机能,这一点他也有所体会。
“维克托一直都是那样璀璨耀眼的存在,虽然曾经的我也不够优秀,但仍然有着可以闪烁着光芒的那一点点可能,我才能那样和你并排站在一起,现在的我算什么,如此的恶劣,丑陋又不堪,拜托请一定不要看着我,不要看……”他拼命地摇着头,有时说着俄语,有时说着日语,奇妙的是维克托都听懂了。
这五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曾经那个不乏自信和坚毅的小猪为何就这样被活生生地磨灭了?看到勇利在地上缩成一团妄自菲薄,他心如刀割,都怪那个男人,都是他,他残忍地毁掉了勇利的自我定位,维克托想立刻把那个恶魔拖过来当着勇利的面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是这样的,勇利,你永远都是我心里闪烁的小星星,五年前我看到你的时候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了,我爱你,嘿你听到了吗?我爱你勇利,不是因为你是一个优秀的运动员,是因为你就是你,就像你说维克托就是维克托一样,瞧瞧你那双可爱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现在依旧如此动人……”维克托用怀抱包裹着勇利,不断地说着宽慰的话,散发出信息素来安抚着胸口这个不安的小家伙,马鞭草的香味越积越浓,也许是信息素的作用,也许是维克托的话他听进去了,也许是他哭累了,勇利渐渐停止了啜泣,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就那样温柔地瘫软在维克托的怀里。
维克托见他冷静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脸蛋,“来吧勇利!”
“什,什么?”勇利一愣,还来不及反应,他就被维克托高高地托举起来,惊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勇利现在想做什么动作都可以,我都会帮你完成的,我可是勇利的教练啊。”
永远都是你的教练喔,这辈子都是喔,就像双人滑那样,一直支持着你吧。
“维克托!你先放我下来,太多人围观了!”勇利很久没有被这样注视过了,害臊得冒烟。
维克托把勇利拉回自己的怀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不得了的事。
“什么动作都可以吗?”
“当然了,只要勇利想。”维克托认真地看着他,眼里有星河。
“那就这个吧。”勇利按住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细碎的银发,全心全意地吻了上去。
大胆的勇利他最喜欢了。维克托忘情地拥吻着他,身体很快热了起来,对从勇利后颈散发出的信息素的气味异常灵敏,好像舌尖上也有一股甜甜的蜂蜜味。
勇利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马鞭草的气息正让他丧失理智,他很快就双腿发软,将力气全都压在了维克托身上。
“勇利……那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易感期到了……”维克托现在很难受,但他绝对不要违背勇利的意愿,面对勇利,他竟然有些扭扭捏捏。
“做吧。”勇利贴着他的唇说,含有酒精和甜香的气息都吐在了维克托的口腔里。
“还有,只有你一个前任是不可能了,但我的现任永远都只有一个,你要不要做。”
“做吧。”

朋友们,想问问你们是想看我表演急刹车还是想等我多肝两天连人带车一起往城市边缘开?_(:з」∠)_

等我多肝两天的话……字数就……可能爆得不是一点点了_(:з」∠)_

情人 09

预警见第一章_(:з」∠)_

这章……信息量比较大……_(:з」∠)_

心机维成功上线_(:з」∠)_

不过他们终于亲亲了!可喜可贺!【话说这比官方的进度条还慢啊,官方果然不需要同人_(:з」∠)_







“真的非常感谢您一次又一次地帮了我……”
“你是这里的老师,而且那个alpha一看就是我讨厌的类型。”校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流露出不以为意的厌恶神色,“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政治立场和为人处世的原则,帮你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更何况只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不然的话……”勇利皱起眉头,不敢往下想。
“对了,那个银色头发蓝眼睛经常和你在这儿见面的alpha,是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吧,就是滑冰的那个~”校长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被厚重的粉底遮盖住的脸颊铺上一层淡淡的红,勇利悻悻地笑着,维克托的魅力还真是强大啊。“他可真是个绅士的alpha,”校长靠近勇利的耳根小声说着,“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错过的,但现在你可不要为了那种男人委屈自己。”
她的眼神穿过镜片透露着一丝狡黠,不得不说校长的眼光还真是老道毒辣啊。
“我,我先去上课了。”勇利的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揉了揉鼻头转身就走。
“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喔~可爱的小omega~”校长坐回皮质转椅,冲着勇利的背影说。

伊万还是老样子,不着家,但最近确实收敛了很多,没有动手,时不时会对着勇利大声嚷嚷发发脾气,这让勇利开始怀疑伊万是否真的已经有所改变想要和他继续好好生活。稳定对他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安德,他还那么小,家庭的变动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勇利不清楚。勇利一边沉思着一边看着电视,体育频道里正在播放维克托的历年花滑锦集。安德乖乖巧巧地在家做作业,伊万么,冬奥会快开始了,他今天要去莫斯科和那边沟通一番,然后准备着出国做跟踪报道。这个周天勇利尤为的清闲。
这样的清闲适合用来思考哲学,或者讨论艺术,聊聊当下的经济形势,总之不应该被打扰。然而作对的敲门声还是响了起来。
勇利穿好拖鞋走过去开了门。
“你好,请问你的隔壁是住着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吗?”
这个女人是……是薇拉?!勇利恍惚觉得她眼熟,他的确见过她,在报道上见过。
“唔……我是找维克托有事,不是什么狗仔队,刚刚敲门没有人应,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敲错门了啊……”薇拉捏着下巴,感觉自己太过唐突而有些尴尬,碎碎念了起来。
“他好像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等他吗?”
“嗯,是非常要紧的事。”
“我知道你,因为你们的婚姻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外面太冷了,你进来等他吧。”勇利侧过身给她让出一条通道。
薇拉笑笑,向勇利表示感谢,踏了进来。
勇利为她泡了一壶红茶,安德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小脑袋:“妈妈,我也想要一杯。”“小心烫。”安德双手接过杯子,对着茶吹了吹,抿了一口,不满意地瘪瘪嘴,拿过桌子上的方糖罐,却被勇利一把摁住。“你现在在换牙,不可以吃太甜。”“但是很涩!”“不想喝的话你可以不喝。”安德泄气地端起自己的杯子回了房间,勇利笑着摇摇头。
“他好可爱。”薇拉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发自内心地夸奖他。
“他调皮着呢,你看他刚刚。”
“小男孩活泼一点才可爱呀,我觉得有自己的小孩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诶对了,既然你也那么喜欢小孩那你和维克托……不打算要一个吗?”勇利努力回想了一下,他们的确没有小孩。
“这个……”薇拉的语调顿时失去了刚才的飞扬之意,“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是一个beta吧。”
“噢,抱歉,我不该多嘴的。”alpha和beta结合的受孕率不高,勇利自知失言,打算说点别的什么来转移话题。
“其实我们没有孩子根本不是因为我是beta,我们结婚以来他就没有碰过我。”
什?什么?勇利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今天这茶有点烫嘴。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我的朋友好些都知道,他们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或者性冷淡。”
不行?性冷淡?他们真的认识的是同一个维克托吗?回想到以前发情期的时候直接被维克托干到下不了床,这种词汇怎么会用来形容维克托?
“不过只有我知道,结婚的时候他就不爱我,结婚后他依然不爱我,他不碰我只是因为他心里有别人而已。”红茶的香气消散开来,氤氲的白雾悠悠升起,水汽冷凝在她脸上那细细的绒毛上,为她的脸庞附上一层膜,像一颗水蜜桃。
算算也五年了,不会憋坏掉吗?等等,自己在瞎想些什么乌糟糟的事。勇利甩甩头,把那些不好的想法抛开。广告结束了,电视又开始放映俄罗斯冰上传奇的表演,勇利和薇拉就这样坐在电视机前,画面诡异得像伊藤润二的漫画,真是非常修罗场了。
“最开始结婚的一年里天天灌自己酒,还变得爱抽烟,他好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的自虐,我本来以为他这样是因为讨厌我,直到有天晚上我看到他一个人蹲在马桶边吐完后拿着一枚戒指哭。嘛,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戏了。”薇拉耸耸肩,“结婚这些年我们之间的话也很少,他也不怎么关心我,只是在经济上没有亏待我而已,比起夫妻,我觉得我和他更像是那种合租的室友关系吧。”
“那当初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呢?”勇利眼睛红红的,说话声线也有些不稳,假装自己身体不适,咳了两声想要掩盖自己内心巨大的情绪波动。
还好她是个beta,闻不到这满屋子的蜂蜜味。
“结婚的时候他好像刚失恋没多久吧,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他家人担心他,就介绍我们认识,没见两次他就答应了。后来我才明白他是和谁结婚也无所谓了。有次他喝醉了跟我说,他曾经有16个前女友,没有哪次分手有这么难过。”
他有16个前女友???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勇利莫名有些火大。
“啊~能说那么多心里果然畅快很多啊!”薇拉伸伸胳膊,“其实这些事也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能这么直言不讳地告诉你是因为我也已经不在乎了。”薇拉把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从包里掏出口红和小镜子补了下妆,“因为我们要离婚了,我提出来的,他已经同意了,今天我就是来找他签离婚协议的。”
“啊……?”勇利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呆,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诶?他回来了吗?”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薇拉急忙开了门,正是维克托。
三个人一脸复杂的表情。
勇利关上门,透过猫眼观察着他们,勇利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一个偷窥狂。他们就站在门口,非常小声地在讨论着什么。
“都按你说的做了哦。”
“他没起疑心吧。”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嗯,离婚协议给我吧,我签字。”
“结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这两天说过的话多。多句嘴啊,那孩子真的像你,特别是眼睛。”
“嗯,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可以瞒得住我。”
听不清,估计是离婚的事吧。最后薇拉连屋都没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维克托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妈妈你在做什么?”
“啊……没什么,”安德突然出现在勇利身后吓了他一跳,“现在就要出门了吗?”
“嗯,我要先去学校,然后和同学一起去朋友的生日派对。妈妈,可以帮我把这个小蛋糕提下楼吗?我怕它晃散了。”
“没问题亲爱的。”
勇利把安德送走后回来,看到维克托正独自靠在过道的墙上抽烟。勇利沉默地冲他点头示意,他必须一步步地经过他才能回到自己家。
越来越近,维克托散发着的信息素越来越清晰,他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勇利走到了维克托身旁,像是无意间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维克托垂着的左手,指关节像弹奏钢琴一样在他的手背上轮番轻叩了一下。
维克托就像蛰伏已久的猛兽,一把把他按到墙上。
“什么意思?”
勇利别过头不说话。
他托起勇利的脸,和他激烈而缠绵地深吻着,两种信息素融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两人都动了情,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等等……”勇利摆脱了维克托的亲吻,喘着粗气,“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随便喝一杯,今天晚上楼下的小酒吧,好么?”
“我的荣幸。”
勇利傻笑了两声,从维克托身侧的空子里钻了出去,一溜烟跑回了家。
勇利背靠着门,捂着脸,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到嗓子眼,天哪,太羞耻了。
维克托靠着墙蹲下来,捂着脸,在地上杵熄了烟头,天哪,太可爱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莫斯科吗?”
“该死,我电脑忘带了,晚上七点的飞机……”伊万匆匆收拾好电脑包,凑近勇利身边,“你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可以借这个机会出去旅游。”
“不……你是去工作的,何况安德一个人怎么办。”面对伊万的突然靠近,勇利觉得十分有压迫感。
伊万点点头,沉默了一阵,突然抱住了勇利,吓得勇利闭上了眼睛。
原来只是拥抱而已。勇利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上次让人印象深刻吧,我总是觉得还能在你身上闻到别的alpha的味道。”
空气一滞,在一秒钟内,也许没有一秒钟,勇利就被伊万狠狠地推摔在墙上。
勇利看着伊万双手插在裤兜里,一点点逼近自己,绝望地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骗人的吧,自己那些可笑的幻想,他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嗯……是的,薇拉,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也不算是商量,毕竟我已经这么做了。”说着维克托又点了一支烟。
“我打算换个地方住,那里没有这边方便,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
“维克托,我们离婚吧。”薇拉平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诶?”自己还正想着怎么解决这件事呢,她倒先开口了。
“我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了,我没办法再和你生活下去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离婚吧,钱我都不要,这个房子留给我,你也不缺这一套房子吧。”
真是无比冷静,看来她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这让维克托有些措手不及。维克托沉思了一阵,他发誓这是除了期末考试以外他动脑子动得最快的时刻了。
“我不同意离婚的话要拖两年才离得了吧,我可以同意离婚,也可以按法律规定和你平分婚后财产,但你得帮我做件事,不然你就起诉,等着两年后再离吧。”厚颜无耻地说完这句话,维克托也觉得自己够卑鄙的,但他也顾不上那些人生信条了。
“什么事。”薇拉明显没有料到维克托会这样说,咬咬牙问出口。
“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借你之口帮我向另一个人讲述一些事实而已。”维克托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指间的万宝路,吐出一股白烟。

情人 08

我觉得还挺隐晦的,没想到被吞了……

可能我们理解的隐晦不一样吧【围笑

预警见第一章

戳下面


其实我发过一次了,我也没想到会被吞

情人 07

预警见第一章_(:з」∠)_

这一章略短,大部分是在机场候机的产物_(:з」∠)_




今天也是乌云骑脸的一天,阴沉沉的,中午十分小雨就飘了起来,零星夹杂着雪片,雨是雪的故土,从某个角度来说它们是无法分开的,想必热爱研究气候的人都能认同这一点。水汽乘着风旋转飞到空中,变成了雨,是雨,是自由。雨是泥沼,风吹动的波澜是大地的复苏,只是一切都在雾里,现在仍然是凛冽的冬季。
今天又忘记带伞出门了,只能冒雨回家了。安德沮丧地走出校门,如牛毛般细密的雨点瞬间在脸上肆虐。
“嘿,小鬼,又没带伞吗?”
是那个带自己去咖啡店的维克托叔叔,他正笑眯眯地撑着一把看上去就很可靠的大黑伞。
“今天怎么淋着雨回家呢?妈妈不来接你吗?”维克托将安德小小的身体揽到伞下。
安德的眼神灰暗下来,摇摇头。
“你带路,我送你回家。”他看上去真是个忧郁的小鬼,不像前两次见他,安德还有些小孩子的任性,现在看上去太懂事了点。维克托取下安德背着的小书包背到自己肩上。
“你妈妈好几天没有去工作,校长说他请假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安德揉了揉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头,假装没有听到维克托说话。
“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跟勇利一个样,维克托蹲到安德面前,“我记得你很爱吃巧克力是吗?喏,”维克托掏出一大块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大头娃娃,“悄悄告诉我你妈妈怎么了?我会保守秘密的。”
安德犹豫地接过巧克力,舔了舔嘴唇。
维克托冲他眨眨眼睛。
好吧,看在巧克力的份上姑且相信面前这个人吧。
“爸爸打了妈妈,妈妈就生病了。”安德拍拍额头,“发烧。”
维克托攥紧手中的伞柄,深呼吸了几口,不能在孩子面前发脾气。
“为什么不叫警察叔叔来呢?”维克托压着怒意,耐着性子温温和和地问安德。
“警察叔叔走了爸爸还会打妈妈的。”安德低头嘟起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就算有了心爱的糖果,但说到这样的事小孩子总归是高兴不起来的。
维克托打开安德的书包,拿出他的笔和小本子翻到空白的一页,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安德,以后爸爸要是再打妈妈,你就打这个电话,我保证他再也不敢动你妈妈。”
安德将信将疑地看着维克托,小心地将本子放好。
“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回去要好好照顾妈妈喔~”维克托揉揉安德的头,牵起他的小手,“走吧。”

那天以后,伊万不是整宿不归就是凌晨两三点才回家,勇利生病他倒也没动粗,只是把他一个人丢家里也不闻不问。在发情期阶段遭受家暴,让勇利几乎只能天天卧床,不过伊万不在反而能让勇利更好睡一些。安德拿出钥匙自己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守在勇利身边。
“是安德回家了啊,淋雨了吗?”勇利醒了过来,心疼地看着自己孩子。
“嗯……妈妈吃糖。”安德心虚地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掰下一块递到勇利嘴里。
“巧克力是谁给你的?”
是维克托吧。巧克力里有跳跳糖颗粒,是维克托最喜欢的口味,他说吃这种巧克力就像有人在他嘴里做四周跳一样。真是令人头疼,这么多年了还能记得他喜欢什么。
对安德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被淋湿,估计是维克托送他回来的。嗯哼,安德这个心照不宣的样子更是让勇利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勇利并没有责备安德,只是把他抱进怀里好好亲吻着他的额头。

维克托坐在沙发上随意地按着遥控器,扫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新闻频道。
房间里都被他的信息素侵占了,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想踏入这个让人不舒服的房间。
不过薇拉是个beta。
无论是愉快还是悲伤,薇拉都无法通过他的信息素察觉到,看着薇拉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毫无察觉,维克托在心里轻笑一声,继续恣意妄为。
“维恰,你有什么心事吗?”薇拉洗了些水果端到茶几上。
维克托抖了一下,坐正身体清了清嗓子,“为什么这么说?”
“你平时都不怎么抽烟的,今天……”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被烟头塞满的烟灰缸,烟屁股七歪八扭地向外支着。
不得不说,维克托现在很想和薇拉离婚,但是他也担忧这样急匆匆地离婚让勇利那颗玻璃心充满内疚感,本来就是个缩头缩尾的小猪,要是那样发展下去就不妙了。
“嗯……是的,薇拉,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也不算是商量,毕竟我已经这么做了。”说着维克托又点了一支烟。

发情期即将过去,勇利的精神勉强好了些,白天总归是清醒了不少,体温也降了下来,但今天早上被楼道里的动静吵醒仍然不能让他感到愉快。搬动物件的声音,交谈的声音,来回上下走动的声音,手机的铃声,还有电钻钻头发出的巨大噪音。勇利烦躁地取下额头上的湿毛巾,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推开门打算冲着门外好好发火。
“维……维克托?”勇利满脸错愕,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嗨,你好啊新邻居~”维克托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冲勇利打招呼。

情人 06

预警见第一章_(:з」∠)_
国庆出来玩累到质壁分离,没有什么很连贯的时间用来好好写,可能写得有点糙,请大家见谅(*꒦ິ⌓꒦ີ)




“今日,蓝党的代表性人物走上街头,于喀山大教堂前抗议最新通过的omega劳动法案,声称在omega还未取得和其他性别足够平等的地位的情况下通过该法案无异于是火上浇油。抗议期间曾与警察爆发小型冲突……”电视机那个小盒子里,主持人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播送着新闻稿,屏幕上闪现着实时画面。
2022年11月7日,十月革命一百零五周年纪念日,这一天的俄罗斯好像必须得发生点什么。不过人们对历史的期待必定是在偶然之中,至少勇利这个不入行的历史学家是这么认为的,今天不过是俄罗斯一个普普通通的星期一而已。
今日最高温度5℃,最低温度0℃,阴,西南偏南风,风力3-4级,就算再大的风也难以将北大西洋暖流的仁慈带到十一月份的圣彼得堡。
勇利摁下遥控器,屏幕顿时一片漆黑。裹好围巾,戴好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以防身体受到寒风的肆虐。

维克托觉得勇利这样欲拒还迎的行为很可笑,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第一次要自己下楼梯一样。小半个月过去了,维克托不止一次提议带勇利去酒店里好好休息,可是他却坚持要在这间闲置的琴房里。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做的确心怀不轨,但他不想强行地占有勇利,他要一步步,让勇利的心再也无法离开他。
“来了?”
“嗯。”
“开始吧。”维克托拿出一个带有他信息素气味的眼罩为勇利戴好,无光的环境让勇利更加轻易地放松下来。
十分钟之内,勇利陷入了深度睡眠。
维克托为此也将训练做了调整,午餐后到三点之前的时间都让尤里奥自主练习,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尤里奥仍然在稳步前进。
尤里奥的未来和勇利都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即使有着大相径庭的意义。
马鞭草的气息很快就充斥了整个房间,勇利趴在钢琴上熟睡着,维克托瞧他没动静了,将他拉倒枕在自己的腿上,不会被发现的,每次要提供叫醒服务的时候他都会先把他摆回原样。
瞧瞧他憔悴的样子,要消耗到什么时候才罢休呢?维克托自顾自地感叹着,掏出手机继续研究起上一届大奖赛其他选手的动作。勇利在睡梦中无意识释放出的信息素都每时每刻地撩动着他,他只能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嗯……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是因为今早的蓝党抗议还是十月革命纪念日?好像都不是,今天勇利的信息素特别浓郁,那股蜂蜜的甜味已经远远盖过了马鞭草的清淡。
腿上的那个小人正紧闭双眼,面红耳赤,微微发热。
发情期?
维克托可耻地硬了。
要是以前,他早就开始狠狠收拾这个毫无防备的小家伙了,但是现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关系,让他只能忍着。
“维克托……好难受……”勇利睁着那双小鹿一般泪汪汪的眼睛,眼睑有些红红的,一副动情的样子。
他醒了。
“是发情期吗?怎么办,带抑制剂了吗?”能一向熟练处理这种事的alpha现在居然慌了神。
“在包里……”后面传来黏腻湿润的感觉,这次发情期来得格外的猛。
一支小小的透明针剂安静地躺在昏暗的包里,心情有些难以言喻,无可奈何,他只能拿起那支针剂注射进勇利那脆弱的后颈。
静静地等待了五分钟,药效应该完全发作了。
“勇利?好些了吗?”他难受地趴在钢琴上,维克托看不见他的表情,无法确定他恢复了没有。
勇利浑身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瘫到地上,他抬起头,攀上维克托的脖子,“不……好像更难受了……标记我,维克托,标记我……”
他的样子就像几年前在banquet抱着他的脖子让他来当教练一样,此刻抱着他脖子的勇利他依旧无法拒绝。
湿润的舌头好好舔弄了一番脖子上的软肉,在上面又亲又咬,这些都是多余的动作。天知道维克托是有多么迷恋这股香甜的气息,对于嗜甜的俄罗斯人来说更是有独特的魔力,日思夜想了五年的人,现在就在自己嘴里。
“维克托……别弄了……快点……”勇利咬着嘴唇呜咽着,眼角红红的渗出了泪花,心里咆哮着的欲望让他难受得要死,他现在只想要维克托。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心急?”牙齿深深地陷入了腺体,alpha的信息素在勇利的体内爆炸,产生了一系列奇妙的化学反应,与抑制剂相比,它更像是特效药。勇利渐渐停止了挣扎扭动,高契合度的信息素让他觉得自己如入云端,他大口地喘着气,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就算只是临时标记,也比和伊万滚床单愉悦百倍。
“勇利……”维克托把头埋在勇利的脖子上,不愿从他身上离开,用自言自语的意调喃喃着,“好些了吗……好些了吧……”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勇利说话的音调没有起伏,就像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即使被临时标记,他仍然处于发情期中,现在应该好好地睡一觉恢复精神,但他还是执拗地带好围巾穿好衣服,强行站起来准备离开。
“为什么?!你以后怎么办?”维克托有些恼火,忍不住发起脾气,就算只是被勇利当成工具他也不在乎,只要能一直见到他,他就有自信让勇利重新回到身边。
勇利拉开门,只停留给维克托一个侧脸,“我的事我可以自己处理,与你无关,薇拉怎么办?今天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回转的余地不是吗?再这么纠缠下去……”勇利叹了口气,留着门没关,径行走了。真是可笑极了,他维克托居然会三番两次地留不住同一个人,是故意的吗,这个世界到底在和他开什么玩笑?维克托发泄着冲着琴凳狠踢了一脚。
“天哪,你们是不知道今早的混乱,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些警察能这么残忍,他们怎么能对抗议的人动手呢?……”校长女士正在和几个老师侃侃而谈。“抱歉打断一下,今天下午的课我想请假,我的发情期……”勇利搓搓手,对于任何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来说请假似乎总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校长女士推了推金丝眼镜,拍拍勇利的肩,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噢,当然没问题亲爱的,好好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不怎么太平,路上注意安全。我亲眼看到一个警察拿着警棍敲在一个omega的背上……”

医生看看空针管,又看看勇利的化验单。
“你确定抑制剂没有过期吗?”
“是的。”
医生摸了摸嘴边的小胡子,“那你最近有经常接触那个alpha的信息素吗?”
勇利轻轻地点点头,何止经常,他们每天都见。
“初步诊断,应该是重度特定信息素依赖症。就像毒品一样,加重到这个程度已经很棘手了。”
“那该怎么办呢?”勇利低着头轻笑了起来,声音空空如风。
“保守治疗就继续吃药,要想快速解决可以做腺体切除的手术,但这两种治疗方法前者不见得有效果,后者对身体伤害极大,而且术后很容易得上抑郁症。像我以前和你提过的,和那个alpha……”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勇利打断了医生的话,收好自己的病例。

晚上九点,天早已经全黑了,伊万又是一身酒气地拍着门。
“你回来……”
话音未落,勇利就被粗暴地一把推倒在地,撑着身体的右手腕生疼。伊万提起勇利的衣领,凶狠地瞪着他,作为omega,勇利畏惧得闭上了眼睛。
“不要以为我闻不出来,你被别的alpha标记了。”
空气沉寂得可怕。
“是,发情期提前了,我被临时标记了。”摊牌吧,相互交叉闭合的睫毛没能拦着泪水淌出来,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怜。
“贱人!”伊万轮起胳膊给了勇利一个结实的巴掌,勇利尝到口里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伊万一把握住勇利的后颈拎着他按到镜子上,“自己看看这些咬痕,勾引别人很得意吗?”
“对不起,不要打我……”勇利哭着摇头,泪水蹭到镜子上,折射让画像变得不真实起来。伊万又把他摔到地上,他还没来得及换掉的皮鞋,直接踹了上去,勇利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干呕了一阵,既是因为被踢的那几脚,也是因为伊万那和他格格不入的信息素太过浓郁。
“请问需要帮忙吗?”楼下的邻居好像是听到动静,上来敲门。
伊万把勇利拖到门口,摁着他的头。“没有,我们没事。”勇利不敢看伊万,对着门外回答。
邻居离开的脚步声由近及远,他害怕极了,他怕邻居离开了伊万会接着打他,不过伊万对勇利刚刚的表现很满意,他喝了太多酒,现在也很累了,放过了勇利,自己扑到床上倒头就睡,留勇利一个人在客厅。
他想去看看安德,但他怕安德醒着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坐在地上抱着腿无声地哭着。不仅是因为害怕,他知道在被标记他的一瞬间他再也无法离开维克托了,沉迷于他的温柔,他的气息,他的眼神,他被拉入了越陷越深的沼泽。太宰治为人类所做的道歉在今晚尤其合适,真是支离破碎的人生啊。



情人 05

预警见第一章_(:з」∠)_
今天的,大概算是糖?

严厉的维克托教练上线

唔,对了,国庆我要出去玩儿,可能会影响更新,高铁上没事大概会写写|・ω・`)




花样滑冰是维克托一生所追求,永远想要突破的事业,从这个角度来说,维克托是一个幸运的人,在年轻的时候拥有耀眼的光环,离开了这个舞台后却依然用他那双“翻云覆雨”手制造新的神话。在他失去勇利后,他更是倾注了所有的生活热情于冰面,他自己都不敢想要是没有滑冰事业应该怎么活。
过不了几个月就是新一届的冬奥会,维克托正在做着最后的调整。
“尤里奥,刚刚那段再滑一遍。”维克托扶着下巴若有所思,还不够,没有达到内心的理想程度,一整张拼图缺了一块的不完美感让维克托甚是头疼。
尤里奥用毛巾擦擦汗,缓了口气,开始了新一轮的重复。刚一抬手,就被维克托厉声喝住:“投入点!就用这个状态去比赛不如现在就别滑了!”,吓得尤里奥浑身抖了抖。
无论是表演的情绪还是跳跃技巧,尤里奥比起五年前都成熟了不少,就算是让内行看来,一段滑下来也并无任何不妥,但维克托似乎是杠上了,来来回回地让尤里奥一遍遍重复,就连米拉都开始有些心疼尤里奥了。
“把刚刚的四周跳和三周跳颠倒一下顺序或许会更好喔。”
刚才看得太投入,连勇利什么时候来了都没有察觉,直到勇利开口提出建议,维克托才发现身边突然多站了一个人。
“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噢,这真是令人惊讶,不,是惊喜。维克托一脸讶异,信息素兴奋地乱窜,熏得尤里奥捂着口鼻滑到一旁离这个“马鞭草炸弹”远远的。
“大概看尤里奥滑了两三遍吧,不欢迎吗?”
“噢不不不,我是说,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不,我想你明白的,我很高兴你能来,那个,尤里奥,就按勇利说的再来一遍吧。”维克托挠挠头,掩饰自己说话吞吞吐吐的尴尬。
变脸变得真快,刚刚还那么凶。尤里奥默默腹诽几句,又由衷地希望勇利能天天来,他的日子说不定能好过很多。
“勇利是找我有什么事吗?”维克托酿酿酱酱地带勇利到一旁的休息区,眼里神采飞扬。
“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勇利十指交叉,大拇指相互围绕着轮动,“这个说来话长了,简单一点就是……维克托可以每天陪我午睡一会儿吗……”勇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声带发不出任何震动,满脸涨得通红。
“诶???”这世界上还有白白把自己往alpha怀里送的Omega吗?这太突然了,前天打翻的牛奶,昨晚毫无预兆就辞职的法国首相,今早十字路口的车祸,都不及它的突然,维克托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呢?”
“维克托觉得不方便就算了。”太令人尴尬了,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才跑来对维克托说出这种没羞没臊的话来。
“等等,”维克托扯着勇利的衣服不让他走,“勇利,我很愿意帮你,但我总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勇利见维克托那股强势的劲头,觉得自己要是不说清他是走不了了,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把真相都说了出来,他的失眠,他对伊万信息素的排斥反应,以及对维克托信息素的依赖。整宿整宿的难以安睡已经把他逼到了崩溃的边缘,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拜托维克托这么荒唐而又古怪的事。
“那勇利的病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我们这样做也不是长久之计吧,每晚都失眠会把身体拖垮的。”
“我不知道……”长此以往的事勇利没有细想,他已经去看过了那些没用的心理医生,或许他真应该做个手术把后颈的腺体切掉。
“不如和我结婚吧。”
这人是不是说话从来不过脑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勇利把手揣进大衣兜里,不打算胡闹下去。
“你就这么舍不得离开他吗?你当初却又这么舍得离开我?”
一句话在勇利背后炸得他浑身汗毛直立,冰场的寒气趁机渗入皮囊,血液遇冷凝固。
“我不能……我不能来破坏你的家庭。”勇利转过身面对着他,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幸的家庭各不同,”维克托走到勇利跟前,不容反抗地捧起勇利的脸,“你不会是第二个安娜卡列尼娜,你是我的复活。”
那双深情的蓝眼睛里的星辰大海真是要命,好像恍惚间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长谷津,那时的维克托正在为他一个人表演着《伴我》,不,现在是2022年,是一千七百八十天后的圣彼得堡,他们是两个不会有未来的人。勇利闭着眼流泪使劲摇头,维克托干脆紧紧把他拥在怀里不让他挣脱开,“不哭了,只是午睡,我答应你,不过你可得快快好起来啊。”像安抚着受伤的小猫,维克托渐渐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轻拍着勇利的头,勇利停止了挣扎,任由维克托抱着在他胸口抽泣,浑身没了力气,像断线木偶般往地上瘫,维克托架着他把他往上扯。“维克托,我现在就好困。”勇利哭的声音有些哑,抓着维克托的衣服不放手,衣服被扭曲得像毕加索的画。“这里可不好睡啊,我去帮你找找可以垫着点的东西。”将勇利打横抱到一张靠墙的长椅上,勇利自然地蜷缩起来,维克托找来几件干净的队服给勇利垫着头,现在他有些两难,勇利需要他,尤里奥也需要指导。勇利像是洞察到他的心思,起身将他的外套扒下来抱在怀里,只露出一双充满睡意的眼睛,“去吧。”“需要在什么时候叫你吗?”“不用,我请了假,你们训练结束了叫我就行。”“Wow,能睡那么久吗?还是一只小猪呢。”维克托蹲下来蜻蜓点水地在勇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好睡吧,我一直都在。”
今天维克托在冰场上对每个人都是轻声细语的,有时有人说话抬高了音量,那他一转头就能看见维克托那个要杀人的眼神。每次到休息的时候维克托就凑到勇利身边猛抖一阵信息素,勇利便会更加安稳地睡着。
“喂,你们两个,究竟怎么回事?”尤里奥灌了一大口水,压着嗓门和维克托交流。
维克托将前因后果简单地解释了一番,“今天被我们搞得乱七八糟的吧,抱歉,我不能不管他,只有今天一天,以后他不会来这里睡。”维克托用手背轻抚着勇利的脸蛋,他的小天使,他的火焰,他的光,正在他面前沉睡着。
“你当然不忍心看着他睡在这里啊,啧,我不是说这个,你们以后,怎么办?”
这个啊……尤里奥还那么小,讲出来不太好吧,他可刚结婚,对婚姻感到失望怎么办。
“你要是……咳咳,想和他在一起,我会支持你们的。”
“为什么?不觉得这样很混蛋吗?”维克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一直都没有察觉吗?”尤里奥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而维克托还是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考量下来好像不是在装傻,尤里奥沉吟一阵,牵出勇利躲在队服下的胳膊,小心地撸起他的袖子,像刮彩票刮出头奖一样,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已经褪色不少的一大块淤青。
“滑冰磕磕碰碰过那么多次,我不觉得这是撞跌出来的伤痕,婚礼上的时候就见他对别的alpha躲躲闪闪的,看上去很害怕,可能是同为omega的原因吧,对这种事更敏感一点。”
“这个混蛋!”他早该想到的。他都不曾对他有过分毫的伤害,就连勇利身上每一根精致的汗毛他都呵护有加,而那个男人,他怎么敢……维克托气得浑身发抖,信息素呼啸而起,压迫感让尤里奥喘不过气来,就连冰场最远处的人也往这边望来。“笨蛋啊!你控制一下啊!”尤里奥扶着墙踹了维克托一脚,猪排饭还真是厉害,随随便便就能让这个老头失态。勇利也感受到了这股太过火的信息素,睡梦中下意识地紧皱着眉,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噢,抱歉……”维克托见勇利难受,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用吻抚平他的眉头,小心地避开手臂上的伤痕把袖子放下来,藏进队服里为他掖好。
“你就陪着他吧,接下来我自己练习。以后对他好点。”尤里奥调整了一下冰鞋的松紧回到冰面上,小声地咕哝了一句:“反正你也够混蛋了。”

情人 04

预警见第一章_(:з」∠)_
本章奥尤,之后应该都没有奥尤了_(:з」∠)_【不过我真的写的是奥尤吗奥总好像根本没有露脸啊……






尤里奥和奥塔别克的婚礼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俄罗斯人常见的婚礼类型,教堂和草地,毕竟两人都算不上是什么浪漫主义,但四周装点得倒是别出心裁,年轻人不爱拘泥于形式,与其说这场婚礼庄严,不如说很酷。
收到邀请函的除了双方的亲人外,也就是一起滑冰的那些老朋友新朋友了,环顾一圈,不少陌生年轻的面孔,也不由得让克里斯这个乐观又幽默的瑞士人因感慨“江山代有才人出”而叹起气来,但稳稳地霸占着冠军的宝座的还是今天的主角,不仅仅是因为尤里奥的天赋和决心,想必他身后的维克托教练花上的那一番心思也是功不可没。克里斯拉回飘远的思绪,现在离婚礼的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的目光继续在教堂里搜寻着。“在找我吗?”维克托坐到克里斯身边,翘起二郎腿,侧过身笑眯眯地和他这个许久未见的老友拥抱。“噢,维克托,你真是一点没变,不过我可不是在找你哦~”克里斯冲维克托眨了眨眼睛。维克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又换上了另一种笑容,没有回应他的老友。“维恰!现在不滑冰了就随便跷二郎腿了是吧!”熟悉的雅科夫式咆哮让维克托浑身一震,立刻把腿放下端坐好。克里斯憋着笑,等雅科夫走远了才又把手肘放到维克托的肩上,“他会来吗?”维克托敲了敲身边长木椅空着的位子:“不然你以为这里是给谁留的?”
说来大家好像都有一种无名的默契一般,那个空位始终没有人打扰,似乎都在等待着第三位主角的到来。
“猪……天哪,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都没办法叫你猪排饭了。”尤里奥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刚刚出现的勇利,脸上的婴儿肥已经没有了,连脖子都细了一大圈,不过他那张娃娃脸还真让人看不出来他已经二十九岁了。
“尤里奥,新婚快乐。”尤里奥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已经代替维克托成为了新的传奇,五年的时间还真是不知不觉地就有了那么多改变。
“喂,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从来不和我们联系?”尤里奥把勇利拉到一边,“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和维克托……”
“尤里奥。”维克托双手抱在胸前突然从身后的光影中走出来,带着具有攻击性的气场,“准备好了吗,快开始了。”
“嘁!”尤里奥在心里暗自咒骂,气冲冲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你看,都要结婚了还像个小孩子。”维克托故作无奈抖抖眉,“我们也快进去吧。”

神父站在前面,嘴里说着那些神圣的陈词滥调,但两位主角都穿着一身白西装的确很耀眼,尤其是尤里奥,也许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奥会做的准备,留起了齐肩的长发,阳光从高处的窗口洒下,那圈温柔的光辉让他像拉斐尔笔下的天使。
“尤里奥看上去真完美,就像agape”勇利打心底发出这样的称赞。也许是出门太急,勇利没有戴眼镜,他正努力地眯着眼,红棕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
这个人怎么没有一点自己也很完美的自觉?维克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勇利的侧脸,他是奶糖,是草莓,是春天融化的溪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他比莎士比亚的夏天更可爱,想要亲吻他,想和他在草地上打滚,想同他共眠,他的余生怎竟能不是自己?
勇利感到左侧有一阵焦着感,发现维克托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还在生气。
“维克托?你好像不太开心?”那股眼神看得勇利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维克托缓缓吐气,压着自己的声音中的怒意,“尤里奥和奥塔别克现在站在那里,五年里雅科夫和莉莉娅也曾经站在那里,唯独我们,我们也应该站在那里。”
这还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提到那些伤疤,勇利一时间竟不知还说什么,胸口一阵闷闷的痛。
“对不起,我不应该再提过去的。”维克托垂下眼,收敛了自己进取心与占有欲,坐在那里像素描画里的人物,灰色与粗粒构造了他。
或许是揭开往事的痛苦,或是那股马鞭草味的信息素让勇利沉醉,灵魂深处的东西指引着他,让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轻轻搂住了维克托。
能够再次拥抱维克托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能够再次被勇利拥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勇利红着脸收起那个略显慷慨的拥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中规中矩地坐在那。维克托也不心急,只是不再过分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想让勇利知道这个简单的拥抱让他有多么开心。
马鞭草的香味由淡转浓,带给勇利的安全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像蝴蝶回到了茧里,种子落入土壤,在冬天被棉被包裹,双脚穿回了旧冰鞋。
多日来的紧张疲惫终于得到释放,困意翻江倒海地涌上来,勇利再也抬不起沉重的眼皮,自然地靠在维克托的肩上陷入沉睡。
仪式结束后,原本安分坐好的人群如打翻的棋子,二三成群地离开教堂,准备在草地上进行新一轮的庆祝,唯有维克托和他的睡美人,像是琥珀里的昆虫,凝固在那处一动不动。克里斯识趣地先走一步,经过他俩的人都对维克托投以富有深意的目光,维克托觉得自己像苏联时期凯旋的将军,对每个人都行注目礼,直到最后尤里奥狠狠地把捧花砸到他身上翻了个白眼离开后,维克托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因沾沾自喜而上翘的嘴角。
这是勇利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没有做梦,没有冷汗,更没有让他不适的信息素,一觉醒来,他精力充沛。
只是发现自己靠在维克托的肩头上,他还是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上起来,红着脸不敢看维克托。
“已经结束了啊……”
“嗯,大家都在外面,你睡得很沉,没忍心叫你。”维克托活动着自己被压得酥麻的右肩。
“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吧。”
明明是来参加别人的婚礼,睡了那么久却一点不自知,还占用着维克托的时间无聊地耗在这里,勇利满怀歉意地看看维克托,又低着头不说话,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勇利看上去很累啊。”维克托的拇指抚了抚勇利眼下的乌青,顺着脸绕到脖子上,不经意地碰了碰后颈那块柔软的腺体。
勇利猛地弹起来,皱着眉怒目圆瞪。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他们都已经各自结婚了,不同的家庭,不同的人生,已经不可能了,不能对婚姻不忠诚。
唷,还是个有脾气的小刺猬。不过考虑到当下两人的处境,维克托表示可以理解。他一脸玩味地拿起放在一边的捧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怎么闻到一股蜂蜜的味道?”
维克托是一个天然的浪漫主义者,但勇利的现实给不了他想要的理想,对于维克托这样富有想象力又幼稚的想法,最好的选择就是置之不理,而勇利也正是这么做的,直接背过身朝教堂外走去。
他不否认刚刚一瞬间的心动。
但这样美好的事情越多,就越是拉扯着勇利,赋予他更多的痛苦。曾经的阴差阳错铸就了当下寸步难行的局面,情感与道德,感性与理智,这些让人类社会头疼的问题也使勇利想要逃离。
维克托承认自己热爱天真浪漫的愿景,并不遗余力地追逐。他选择了一条艰难的道路,决心要将其执行下去,以弥补五年前的缺憾,他不可能再让自己灵魂的另一半溜走了,世俗的对错对他来说又有何干呢?勇利急促的脚步声,是他的摩斯密码,不难解读出他内心的担忧和纠葛。
他相信勇利一直都忽视了他的决心、忍耐力和行动力,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亦是如此,他应该为此做出说明了。

勇利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刷着牙,满嘴都是白色的泡沫。
“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味道。”伊万站在浴室门前,冷着脸突然开口。
“今天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你是知道的,那里人多。”含了一口水吐尽嘴里的牙膏,勇利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嘴边的白色泡沫滴到水池里。
水龙头没有关紧,自来水的滴答声异常的清晰。
伊万不再说什么,回了卧室。
勇利闭上眼松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残留的牙膏,又用冷水洗了个脸。
脑海里浮现出果戈里《钦差大臣》中的一句话:明明是自己的面容扭曲,却责怪镜子。勇利在心底狠狠地嘲笑了自己一番。
一如往常,今晚的失眠症没有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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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中途维维生气以及维维因为一个拥抱就很开心的时候居然想哭……可能真的是年轻看虐不眨眼,老来偏爱傻白甜_(:з」∠)_

情人 03

预警见第一章_(:з」∠)_
本章下章有奥尤注意_(:з」∠)_


晦暗不明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坐在床上的人的表情,斜刘海遮住了一半的脸,像一尊古希腊的雕塑,但却被赋予了斯拉夫人独特的忧郁。
“抱歉维克托,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个声音响起,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想不出理由。”
因为已经怀孕了,为了孩子只能退役,但显然,维克托并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且不论他根本分不清“拿到金牌就结婚”是否是一句戏言,金牌他也没拿到不是吗?
真相往往不能说出口。
感到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就像是被拖入了水中,浑身使不上劲。
“抱歉……我就是,这么决定了。”胸口被堵住,说话的力气也快没了,冷汗不断地往外冒。
“我相信勇利所做的任何决定噢……”真是个笨蛋,明明想笑着说出这句话,那眼泪怎么还不停地流?
开了门,腿软着努力往外走,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
勇利惊醒过来,自己的右手压在了胸口上,背上的汗浸湿了睡衣,又梦见和维克托结束时的场景了,连续几个晚上都梦见维克托。勇利做了几个深呼吸,现在是圣彼得堡六点十五分的清晨,伊万正在一边打着鼾,他那青草味的信息素淡淡地在空气中流动着,让勇利不适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算是吃安眠药也无法拥有一次深度睡眠,勇利顿感疲惫与倦怠。掀开被子,放轻手脚,勇利来到安德的卧室,侧身躺在安德那张小床上,虚搂着那个正在熟睡的小家伙,合上眼睛打算再尝试着拥有一个小时的睡眠。
“勇利,这两天早上你为什么都在安德的房间?”伊万打着领带,不解的余光落在勇利身上。
“最近睡眠不太好,你晚上总打鼾。”勇利撒了个谎,他总不能说事因为他受不了自己丈夫的信息素吧。
“睡眠不好?看过医生了吗?”
“嗯……可能是搬到新环境有些不适应。”没有办法,继续撒谎。
“要不是工作原因我也不想来圣彼得堡,让你委屈了。”伊万吻了吻勇利,拍拍他的脸蛋,带好公文包便出门了。
门发出“砰”的一声,像咬了勇利一口。没错,就不应该来到圣彼得堡,这里就像一个泥潭。

勇利所在的乐器培训机构叫做“涅瓦之音”,开在涅瓦大街上,在圣彼得堡当地还小有声誉,照理说这样的培训机构一般不缺老,但校长是一位要强的女性Omega,也是一位激进的蓝党,勇利来求职时她听说一位Omega迫于自己alpha的工作调动不得不另谋生路时毅然决然地留用了他,当时校长挑着锋利的眉带着满腔的正义和热情让勇利反而有些哭笑不得。温柔可亲的勇利则很快成为了受小朋友们欢迎的老师之一,他的工作很规律,工作日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有只用上半天课的孩子来这里学习,周六全天,周天休息。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再好好熟练一下。”勇利摸摸自己学生的头,把乐谱收好递给他。
“胜生老师辛苦了,”家长牵着自己的孩子,朝勇利点头致意,他和那些家庭主妇已经很熟络了,“不过胜生老师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身体不要紧吗?”
“这么明显吗?”勇利捂着脸。
勇利有些欲哭无泪,他也饱受失眠的折磨,吃药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实在不行只有再去看看心理医生了。送走家长,勇利将钢琴上的指纹擦干净,合上琴盖,黑白交错的琴键隐于阴影中,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耳边传开了熟悉的旋律。
Yuri on ice
心脏跳动的节奏比这首舒畅激扬的动人旋律快上半拍,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在勇利的脑海里不断放大。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备用教室,里面除了一架旧钢琴外还搁置了许多别的乐器,说是教室,不如说是储物室更合适,那是一个充满沉默的房间,而此时此刻那个房间正不断地涌动着被精致打磨过的旋律。
五年了,再也没有听到过这首曲子,更不敢亲手去演奏它。勇利心里一酸,朝着走廊尽头小步跑去。
维克托坐在钢琴前,沉醉地闭着双眼,微微抬着头,朝西的窗户透进来夕阳的余辉,为他的侧颜轮廓镶上金边,旋律由心而起,修长的手指正在光滑的琴键上做着只属于他的四周跳。
他的神明睁开了那双晶莹剔透的蓝眼睛。
“勇利?”收了最后一个音,维克托才蓦然发现勇利就站在门口。
“不关好门教室可是不隔音的。”勇利用后背推门合上,“不过你就是想这样叫我过来吧。”
维克托笑着耸耸肩,“打扰到你了吗?”
“没关系,我已经下课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空气里不仅有余音回荡,还有维克托好闻的信息素的味道,几天来对伊万信息素的排斥反应更显得这股味道诱人,勇利吸吸鼻子,忍着想要抱着维克托的冲动,装作自然地走到他身边盖好琴盖。
要是再接近他一点就好了,想要更多的信息素。
顺势坐到同一张琴凳上应该不过分吧。
“下雨那天在咖啡馆安德告诉我的。”维克托好像对勇利拉近距离没觉得什么,“那天的事你不生我的气了吧?安德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唔……找我有什么事吗?”勇利非常耐心地等维克托讲完,这样他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待在一起,坐在同一张凳子上,贪婪地攫取更多的信息素。
“啊,是有正事的。”维克托想起了什么,在包里翻找着。
干脆……释放一点点自己的信息素好了,他会有反应吧。勇利大着胆子,试探性地放出一点,就像一个新手厨师第一次做菜小心翼翼地撒盐一样。
空气中清新的马鞭草味混进了一丝蜂糖的甜蜜。
果然,马鞭草的味道更浓烈了一些。
“找到了,这个。”维克托将一个白色信封递给勇利,上面有一排烫金字,“周天尤里奥和奥塔别克的婚礼,你来参加吗?”
“这么快啊……尤里奥都要结婚了……”勇利盯着请柬,那排烫金字在阳光下有些刺眼,泪水糊住视线才柔和了那些耀眼的光。
“尤里奥很希望你能去,还嘱托我一定要亲自把这个给你。”维克托的语气像是在说着某件往事。
“那请转告他我一定会去的。”勇利将请柬揣进外套口袋,眼珠转动了几圈让眼泪流回去后才抬起头。
“他们两个,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维克托现在不也很幸福吗?”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维克托看着勇利,勇利躲开维克托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钢琴。
“我先走了,周末见吧。”维克托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朝勇利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勇利一个人坐在空教室里,直到维克托的信息素都散去。他打开琴盖,提起右手,指尖有些颤抖,迟迟按不下《yuri on ice》的第一个音符。
维克托走出“涅瓦之音”,街上的行人已零落稀疏开来。不管十月份圣彼得堡的风已经变得有些刺骨,脱下了大衣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捕捉到了那缕蜂蜜的甜香,穿好衣服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微笑,朝回家的方向走去。